只有一个名叫殷陈的女医罢了。
她腰间佩着一柄木刻的剑,想必时常放在手心摩挲,已经被磨得光滑。
左耳耳垂上有一枚小小的茵陈花银耳饰。
她有一支紫竹箫,却从不轻易吹奏。
她身边带着一个蹦蹦跳跳的小童,那孩子腰间配一缠绕着长生纹的玉佩,他唤她阿母。
高不识长年行走在流沙中,有一日,他与她半道重逢,她说起那段尘封的往事。
原来长安那段事,早已过了数年了。
可惜,豁达的女子会在无人处垂泪,她的箫声呜呜然,如泣如诉。
是啊,长安如牢笼,终其一生,没有人能逃出牢笼。
陈阿娇日复一日为她守着长门宫,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窦太主手下为她管着揽来的活计,那是盐铁官营之后,长安最近兴起的丝绸售往西域的营生。
如同二十年前的愿景一般,义妁在长安经营起了一家医馆,只是她的阿姊,无法再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