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脖颈,我的发,我的肩,我的胸,我的心,我的不够完美的,经历过磨难的身躯。

她为向导,带他领略她,认识她,牢记她。

她并非一尊泥塑的神,她的肌肤,她的骨骼,她的心神,都在他指尖细细描摹而过。

他怎可能会忘了她,她的泪无声滚落,落到他手心,灼在那手心痣上。

“听闻前世爱人的泪落在手心,今生便化作了手心痣。”

她曾轻佻地挑眉,评价他的手心痣,“郎君前世定是个多情之人。”

否则怎会惹爱人落泪?

他看着她,怔怔看着她。

直至视线模糊。

“若有下一世,也凭手心痣让我找寻到你,别走得太远,请庇佑我罢,等等我罢……”她终于跪在他面前,本能地贴近他,拥抱他。

这是关乎情爱的相拥。

于是他颤抖地捧起她的脸,吻她的额头,吻她苦涩的泪,吻她冰冷的耳垂,吻她温热的唇,他无法抑制地加重拥住她的力道,想要将她融进骨血。

这场欲念之火终将点燃,烧得整个世界都只剩二人,然后他们于烈火中做,在灰烬里一次次复燃。

他轻抚她的背脊,吻她汗湿的鬓,“闯闯,莫为我哭泣太久,传闻爱人的眼泪,会让人困在原地,久久舍不得离去的。”

元狩六年夏末秋初,冠军侯霍去病病逝。

他逝去时,腕上是爱人编织的五彩绳,传闻乞巧之夜,女子满怀虔诚编织的五彩线,能护佑爱人。

他的突然逝去,伴随着连绵不断的猜疑,然而无人能窥见其中的曲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