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她的眼泪已经先于心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她忽而拉过他的手,发了狠一口咬在他手背上。

直至口中传来血腥气,腕上的蛊躁动不安地游动,她红了眼,沉声道:“你敢如此残忍丢下我,我此生都不会原谅你。”

霍去病抬手,冰冷的指腹擦去她唇边的血色,那抹他鲜血染就唇红如同为她的声势浩大地摇旗呐喊。

乞巧月下,她跪在席上,以手捂脸。

起先,是嗓子里挤出的呜咽声,而后是止不住的嚎啕大哭。

这段时间她都在麻痹自己,试图让自己抽离他终将逝去的事实。可今夜,全部的沉重再度回到了身躯之中,拖着她不停下坠。

哭得没有力气了,她强自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回到屋中,不忘将门关上。

霍去病伫立屋外,站成一颗沉默的树。

可她怎舍得夜露侵袭他。

未几,她便打开了门,眼眶还通红着,面颊已经牵起一丝笑容。

仅仅一刻,她便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她朝他伸手。

她牵着他,绕过这段时间被她一通折腾还未来得及归位杂乱的家具。

霍去病任她牵引,随她缓行到床榻边。

抬手,两侧帷帐落下,发上簪环,腰间环佩,金玉落地,发出清脆之声。

而后手下落至腰间,革带也松落,薄如蝉翼的上绣着精巧纹饰的襌衣飘然垂下,绣着繁复花纹的蜀锦外衣,白色中衣,质地柔软的贴身内衣,轮到最后一件抱腹,她的动作停下,抬眼看着他。

霍去病意会,他走到她身后,冰冷的指尖落在她背脊之上,背脊遍布了伤痕,他曾吻遍她身体上每一道伤痕。

指尖拉住系带,扯落,最后一件抱腹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