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行说身上衣衫浸染着新旧叠加的血迹,略带着自嘲意味地笑了一声,撑着案站了起来,慢慢踱到霍去病面前,眼底的血红渗人,“是啊,她应当迫不及待地寻来,找我要那根本不存在的解药,为何是你呢?”

“可惜了,丞相至死都不可能再见到她。”霍去病睨着他,冷声道。

“你甘愿赴死?!”中心说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他有些怀疑地盯着霍去病的眼睛。

“难道丞相认为,我是会为了苟活而妥协之人。”他看着他,一脸玩味地翘起嘴角。

“她呢?我要见她!”中行说血色的眼眸瞪大,手抓着栅栏,霍然逼近霍去病。

霍去病仍漠然睥睨着他,他似是看透了他心底的怯懦,“你费尽心思所想要搅乱的时局,仍在稳定当中,死了一个霍去病,仍有千万个儿郎能为大汉抛头颅。你凭什么认为,区区蝼蚁,便能撼动大汉根基。”

“你设计让她亲手杀了李敢,你知她软肋,一次次引她上当。卑鄙之人,便是如此丈量世道的吗?你想要旁人与你共沉沦,好,那我便同你共沉沦。”

中行说怔怔看他,直觉他定是疯了,否则怎会听到他的疯话。

半晌才道:“你便不怕她会因你的死而悲痛欲绝?”

“是你算错了她,没了我,她仍是陶邑公主,她从不会为一个男子悲痛欲绝,囚困自己,丞相难道不识得乌尤吗?”霍去病的回答简短有力,斩钉截铁。

中行说怔怔摇头,“不!!她为你毫不犹豫射杀了李敢!定会为了让你活下去不遗余力,你让她来见我!”

“丞相此回,永不会得到答案了。”霍去病微微勾唇,转身离开。

他的心突然慌了,用力拍着木栅栏,神情扭曲地大吼道:“霍去病!你回来!让殷陈来见我!让她来见我!”

可那颀长的身影踩着闪烁的火光远去了,转过拐角,他看向侯在边上的阿大,道:“待我回营之后,便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