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我尊重他的意愿。”她没有回头,声音却满含着不坚定。
她怎么会甘心眼睁睁看着他死去,可中行说就是要拉上几个人同他共赴末路。
她回过头,轻声道:“对不住师父。”
她不是那个希望他出局的人,相反,她迫切地按照中行说的意愿,将他引到长安来了。
“事情可没有到最坏的时候,至少你没有直接将我打晕送入未央宫。”张良笑道。
沿街有俳优表演,更有人扎堆投壶,蹴鞠斗鸡,西域的幻术叫人目不暇接,人与人摩肩擦踵,热闹至极。
听着车外的喧闹之声,竟有恍如隔世之感。
“这是夕阴街。”
“这是我所拟的名。”张良淡声道。
“师父还拟了什么名?”
张良摆首,“旁的都是别人拟的。”
“那与夕阳相对的华阳是何人所拟?”
张良顿了顿,道:“韩信。”
韩信,传闻中此人桀骜不驯,是个混不吝。
殷陈对他并不好奇,转而说起别的,譬如哪里又多了几层高楼,谁家的炙肉颇为正宗,她说得煞有介事,但她也从未到过西域。
车在长安街市转了一圈,在一处僻静的处所停下,殷陈叩门,内里脚步声响起,门很快打开,原来这竟是医馆的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