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说纷纭,却隐隐与皇家脱不开干系,而李敢死后不久,李姬也病逝了。
李家至此,只有李蔡一人在朝,已是独木难支。
从陇西名门,到门庭冷落,短短一年,无限唏嘘。
这一年,司马迁十三岁,开始游历大汉,在客舍中偶遇北上长安的青年人。
客舍中有人说起长安近来之事,不免评头论足一番,此人听罢此事,摆首轻叹口气。
司马迁本在瞧着窗外景色,思索着该如何写下这一路见闻,好奇问那仪表不凡的青年人,“先生何故叹气?”
那青年端坐着,微微笑道:“世间流言,纷杂难辨,一人作乱,竟足以乱天下。”
司马迁见此人礼仪周到,不像平民,亦笑答:“流言止于智者,可世上多是人云亦云者。”
那青年看向司马迁面前摊开的竹简,“小郎君见解不凡,事情的真相,多隐于表象之下,郎君手中的笔,除了描画山川人文之外,有更重要的使命。”
司马迁眼神明亮,“不知先生名号。”
“我姓张,字子房。”青年将饮食的钱留在案上,站起身,巾帻下露出一点银白发色,道:“你我今日有缘,算我请你。”
司马迁挠挠头,张?子房?
张子房?
张良?
他立刻起身追出门去,哪里还能见着那人身影,他苦笑一声摇摇头,张良若能活到如今便怪了。
张良离开长安太久了。
久到他看着斗城熟悉的轮廓,仍有些恍惚,那眉眼丰俊大将军和女君侯朝他遥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