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转身离去。
“霍伯稳!霍去病!你站住!”李敢想追上去,却一时恍惚。
都说外甥肖舅,这舅甥二人的背影出奇的像。
刹那间,李敢似是看到了卫青。
父之仇,弗与共戴天。
他的父亲,不该如此憋屈地死去,父亲曾醉言,“若有一日,能战死沙场,亦是父亲宿命。”
可那个教他射箭,带他出征,也在陷入匈奴围困时推他出包围的父亲,一生征战数十年至两鬓斑白的父亲,并没有战死前线,反而死于逼问之下的屈辱自刎。
他心头怒意翻涌,抬手抽出箭箙中的箭。
霎时,霍去病耳际擦过极为熟悉的尖啸之声,那是箭羽划过空气发出的声响。
他瞳孔微缩,只觉后颈一凉。
而不远处,女子绿裳如暮春雨中芭蕉。
霍去病没有回头,她是个极好的猎手,这一箭必然命中了目标。
李敢拉满了弓放出的那一箭,只堪堪擦过他的侧颈,钉在了不远处的树干之中,箭矢尽数没入树中。
这一箭本该射穿他的脖颈。
殷陈奔向他,拼尽全力。
她的心跳猛烈地跳动,她的心慌乱得无所适从。
积蓄已久的泪水连带着惊惶奔涌而出。
她意识到黄琪在刻意拖延时间后,便立刻寻他而来。
旁倾出的荆棘勾住布料柔软如云的褝衣,曳地曲裾袍上满绣的乘云纹纹路被打乱,她的脚步为窄小的只为了规矩步履优美步态的裙身桎梏,足上丝履并不能让她矫健地越过阻碍,如同斩去鱼鳍的鱼儿,在上林中踉跄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