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敢心头泛起酸涩,他尚在孝期,是头一次出现在宴会中。

他扭头看向霍去病,“冠军侯因何躲着我?”

霍去病只是出席透口气,道:“我不会躲着任何人。”

“是吗?”李敢笑道:“那君侯当真健忘。”

霍去病见他神色郁郁,他向来不会说安慰人的话,只说了句节哀便要转身离去。

“君侯与我之间,当真没了情分了吗?”

霍去病只觉他这句话说得着实可笑,“关内侯以为,你我二人之间有何干系?”

“我虽是李家人,也是曾与冠军侯志同道合,出生入死,击节而歌的李敢。”李敢仍看着他,眸中似有血色翻涌。

“李勿懦,你与我,向来无甚深厚的友谊情分。”霍去病把话说得明白又毫无保留,他想要除了中行说,就要与李家切割,连同李敢一起。

李敢苦笑,“当然,你是长安所有人都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李敢只是个不入眼的平庸之辈罢了,可就算你卫家权势滔天,便可以随意借势打压旁人,逼死我父亲了吗?”

霍去病直觉他喝醉了,也体谅他失去至亲的痛楚,所以并未在意他话中的讥讽之意,只道:“战场之上,军令如山,但凭主将差遣,身为武将,关内侯岂会不知?”

李敢情绪越发高涨,声量提高,“我当然知晓!但卫青只是为了将公孙敖调往前线争夺军功,将我父亲调离,小人行径,甚为耻!”

霍去病警惕着周围,幸好此时周围无人在侧,他沉声道:“你醉了。”

说罢转身欲走,李敢却抬手拦住他,“你们究竟,要对李家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