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我每次站在此处俯瞰着长安,心里头在想些什么?”刘彻开头道。

殷陈没有想到刘彻的话头会这样引开,她正思虑着下一句,他是否要同她剖开心事,刘彻忽然笑了。

自己性子中神经质的一部分,或许是源自父亲。

“必然是,如何将这繁华在手中永久延续下去。”殷陈顺着他的话道。

刘彻看她,眼眸似波光微动,“朕起先只是与他做了个交换。”

殷陈没有接话,静等着刘彻的下一句话。

未几,刘彻接着道:“他想要朕承认他的身份。”

殷陈挑眉,“若他的目的真的如此简单,还真是个极划算的条件,怪不得陛下会盲目心动。”

刘回过味来,发觉自己竟被这样一个人引诱着走到了穷巷之中。

刘彻没有在乎她话中讥讽之意,“朕需要一个理由。”

殷陈知趣地接道:“陛下想除掉的,是李蔡还是中行说?”

“世上早就没了中行说这个人。”刘彻道。

“这个人早就死在了匈奴地,陛下犹豫纠结,是因为这个人身怀宝藏,可这个宝藏于陛下而言本就是镜花水月。”

刘彻发觉她是个技术极佳的刽子手,很能向人的痛处下刀,然痛处往往生恶疮,剜出症结,方能止住扩散。

“李蔡,他没有犯什么错。”

殷陈不禁觉得好笑,他若真想除去李蔡,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这个理由甚至不需要光明正大。

殷陈可不相信一个老将自刎前的剖白,让他的恻隐之心动了。

拱卫这座长安的羽林卫主要构成是良家子,陇西李氏作为其中中坚力量,他暂时还不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