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约同闯闯一样,是个自小便闲不得的性子。”
殷陈抿了抿唇,脑中已经勾勒出了一家三口在流沙骑着橐驼的画面,嘴上却道:“那我得认真考虑考虑。”
他们畅想着未来的一切,将长安抛诸脑后,却不知长安永远会禁锢着一些人,从灵魂到肉身,永不得出。
二人待到傍晚时刻,殷陈笑着跳上霍去病的背,环住他的脖颈,要他背她下山。
马儿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
她的脸颊有些凉,时不时能触到他的脖颈,温热呼吸轻抚过他颈侧的皮肤,同时有一股发辫散落到他颈边,几种触感一同,挠得他心头和皮肤都微痒。
最后一缕余晖透过雪山的罅隙打了过来,恰好打在二人身上,将身边的白雪和二人都淬成了金黄色。
他和她相互依偎的影子映在了长年不融化的祁连山上,这一刻,他停了下来,面朝夕阳。
殷陈的呼吸变得绵长,她在他背上睡得安稳,轻轻说了句呓语。
霍去病听到了。
她说,“阿稳,多谢你来了。”
霍去病在心底道:“闯闯,多谢你来了。”
在月氏王城待了几日,阿娜妮送别了三人。
殷陈抱住阿娜妮,将脸埋在她软乎乎的发间,嗅着她身上叫人迷醉的香气。
“你该不会用我的头发擦鼻涕眼泪罢!”阿娜妮嫌弃地将她推开,“搞得生离死别一样,若长安待得不顺心,便逃回我身边来。”
殷陈好容易酝酿出来的悲壮的告别仪式被她一句话破坏了个干净,“我们还欠你许多帐呢,定会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