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痛如切肤,缓慢地一寸寸地,直割得鲜血淋漓。

她回头,瞧见那轮永远不会沉下的落日正在下沉,而于她而言能瞧见最远处的高丘,正缓缓消失。

她慌了神,下意识急唤,“阿稳!”

阿稳。

这是个脱口而出的称呼,她或许无数次在心中呼唤过阿稳的名号。

霍去病一手捂住她的眼睛,另一只手捉住她的手,修长的手顺着手腕下滑至掌心,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

“闯闯莫回头,往前走。”

闯闯。

他唤她闯闯。

忽而,脑中封存的一切霎时明晰起来。

她本欲挣脱的动作变成了用力回握他的手。

霍去病察觉到她此时的变化,他的掌心甚至感觉到了她的颊肉因为笑容而微微上移。

“小骗子。”她轻声道。

“可世上若没有殷陈,便没有霍去病。”他坦率地承认。

“那我真为郎君那个躲起来的爱人感到伤心。”殷陈将爱人二字咬得极重。

霍去病故意忽略她话中的那些讥讽之意,“陶邑公主这大半年抛下我和阿婴,教我每日睹物思人,独守空房,还要替她管理偌大的公主府,真是好狠心之人。”

“我本就是这般狠心之人,郎君难道才知道吗?”

遮在面上的手移开,殷陈瞧见了他带笑的脸,他道:“我们回家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