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唤我乌尤?”
“除非你想像他一样死于我手。”
听得她语气冷淡,那人耸耸肩,“汉境诗云:岂曰无衣,与子同袍。我名无衣。”
“无衣,我只知孤苦无依。”殷陈故意曲解道。
“再往前可就回不了头了,你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无衣抬手遮在眉上,极目远眺。
“这也是你最后的机会,在匈奴地,你可没有任何作用。”殷陈斜眼看他。
无衣没有回答,只拍马往前以做了回答,“这些年我心中一直有两个疑问,淮南之后,你的发为何无端变白?南越之后,你消失了半年,你去了何处?”
殷陈扯过面纱挡住灼热的烈日,“发变白是吃错了药,消失了半年,是在南越与一人达成了交易,为他试药半年。”
无衣拍马前行,吐出四字,“满口谎言。”
“我记得你也曾说我永远不会知晓你是谁,然而我现在知道了你的名字,所以,那一战是我赢了。”殷陈晒得通红的面上,那双狡黠的眼睛弯了弯。
他原以为她满盘皆输,现在想来,这个女子,她从来都是绝境逢生。
有趣。
殷陈扭过头往南望去,她已离了长安数百里之遥,今日是六月十五,按照章程,现在的汉军正要整装待发。
在出境之前,也在路上遇到了运送辎重的队伍,她不是没想过逃跑,可她没有把握。
无谓的挣扎只会让处境更为艰难,她在王庭丢了半条命,才学会这道理。
况且,长安还有阿婴,她尚且不知刘彻是会处置李蔡,还是如从前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