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场持续了数年的游戏,他突然觉得失了兴致。
于是,元狩四年的初夏,在李蔡推开窗瞧见湛蓝的天际掠过一只飞鸟时,开始了。
下昼,李蔡看到新上任的左冯翊。
与李蔡相反,义纵生了一张不算和善的脸。
李蔡一拱手,笑道:“还未来得及恭贺义左冯翊升迁。”
义纵看了他一眼,“听闻丞相病了?”
“人上了年纪,总有些小灾小病的。”李蔡面上仍有大病初愈的苍白。
义纵不置可否,他被邀请到丞相府中,自是知晓不是来与李蔡叙旧的。
他这几日已经看过了盐铁官营的计划。
这个计划的实施,要一个雷厉风行拥有铁血手腕的执行者。
那些原本掌控着盐铁的经营者的怒气,也需要一个承受者。
“请左冯翊至内一叙。”李蔡知趣地抬手引路。
义纵往前走去,忽然说道:“丞相可知张次公葬于何处?”
他与张次公乃是年少挚友,张次公因为参与谋反而被满门诛灭,他未能见上他最后一面。
李蔡眯了眯眼,面上仍带着笑,“乱臣贼子,自然不配有葬身之地。左冯翊若要祭拜旧友,只能去乱葬岗了。”
义纵步子稍顿,他没料到李蔡向来表面和善,此时说话竟夹枪带棍。
桑弘羊和张汤等人也到了府中,几人相互恭维之后,坐下来商量。
桑弘羊心忧今夏十万大军即将出征,军费的消耗巨大,盐铁官营必须及早实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