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累和疼痛已经耗尽了她的气力,她嚅动嘴唇,勾出一丝笑,“阿母瞧瞧,他生得像不像我?”
心骤然一紧,阿娇本以为她将自己当成了义妩,可她现在清醒着,脱口而出,仍唤阿母。
欣喜溢于言表,她抽空瞅一眼那襁褓,眉眼处生得极像霍去病。
她也违心道:“自然像你。”
殷陈再次醒来时,看到了霍去病的脸。
他面容犹带着倦色,下巴泛青,新生胡茬冒了出来。
她总打趣他的胡茬总在夜里偷偷生长,分明睡前还是清爽的模样,第二日她便会被他的胡茬蹭醒。
她抬手按在他的面上,“怎的如此憔悴?”
霍去病按住她的手,他的胡茬在她手心蹭蹭,生了些痒意,“辛苦闯闯了。”
“见过孩子了吗?”
霍去病点头,“堂邑翁主和义医者在照看着。”
殷陈放下心来,又道:“阿稳可知伍被被软禁于宫中之事?”
“今上不会轻易杀了伍被,但他此举摆明了是要留着李蔡。”
“他下旨召回舅父,是要让舅父来对抗李蔡吗?”殷陈坐了起来,仍下意识去扶住后腰。
霍去病没有说话,单手拿过边上的软包凭几让她倚靠着,起身倒了杯水喂到她唇边。
殷陈低唇抿了一口,“什么时辰了?”
“夜大半。”待她饮完,霍去病将水杯放回原位,“没错,义太守会是一把制衡丞相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