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把刀,本是属于陛下的,可如今却因为她,与外戚产生了斩不断的联系。

得到陈长公主平安生下小公子的消息,刘彻盯着那薄薄的缣帛,面上竟浮现出一丝温情。

只是那抹转瞬即逝的温情太过短暂,让人疑惑,是否是假象?

元狩四年的暮春多雨,院中芭蕉却在春雨中显得更青翠欲滴。

院中的梨花谢了,转而结了拇指大小的梨。

阿娇整日窝在公主府,在淮之多次面色冷硬地站在院中提醒她该回长门了时,她终于不情不愿地起身。

那只小猫在淮之腿边蹭了蹭,淮之面上露出一丝笑,还是别扭地看向边上的梨树。

“阿婴阿婴,我过几日再来瞧你,可不许忘了我。”她戳戳襁褓中那小团子娇嫩的面颊。

孩子还未取名,乳名倒是有了,叫做阿婴。

可那样小的孩子,只会一脸无辜睁着眼睛看她,小手在空中乱抓了一下。

说罢她又去抱抱殷陈,母女二人没有言语。

殷陈嗅着她身上熟悉的白木香香气,她初入椒房殿,嗅到的便是白木香。

原来,那是阿娇身上的气息,那么温暖。

于是她唤了声,“阿母。”

阿娇轻轻揉揉她的脑袋,“好好养着,阿母过几日再来。”

这几日来瞧她的人络绎不绝,殷陈懒得应对,卫少儿这时便承担起了这八面玲珑的作用。

这位名义上的君姑与她并不亲昵,殷陈却极为感激卫少儿为她所做的一切。

义纵回到长安已是五月上旬,蝉鸣的声响逐渐占据了长安逐渐炎热起来的夏日。

他进入宣室殿述职,刘彻称赞一番这些年为定襄太守的功绩,升任其为左冯翊,择日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