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光领着伍被出了宣室殿。
伍被背上早已汗湿一片,他往后耸动肩膀,看了一眼未央宫林立的宫殿,听边上的霍光开口,“伍谋士从定襄而来?”
“是。”
霍光立时想到了那个在昏礼上恸哭的定襄太守义纵,若非他的庇护,伍被怎能在定襄平安度过两年。
兄长这招,太过险了,一不小心就会牵扯许多人。
果然,不久之后,刘彻下旨,将义纵从定襄调任回长安京畿。
他任定襄太守本就是因为定襄接壤南幕,匈奴常会自定襄入侵汉边境。如今匈奴北迁,汉边境稳固,他这个酷吏太守便没了震慑作用。
刘彻善驭人心,是个极擅于谋篇布局的棋手。
他知晓着棋局中每一枚棋子的作用,将其安放在合适的位置。
盐铁官营的实施还需要李蔡,但李蔡近来的行为过于张狂了,需要有人压制。
义纵便是这样一个人。
他身后无人,陈长公主唤其为舅父,必然会在制衡李蔡之事上,必会竭尽全力。
至于伍被。
他淡然看着手中白子,一个早就死去之人,何须在意。
孩子终究是孩子,让一个早已没了任何身份的人来挑战李蔡,着实天真。
这张所谓的罪证,并非出自李蔡之手,他这样的老狐狸,怎会让证据留在淮南。
——
殷陈要分娩那一日,接到了舅父调任入长安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