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你之所以出现在长安,也是因为这一事。”刘彻向右倚着凭几。
“是,淮南王当年谋反之事,是在长安之中有人与其共同谋划。”
“你说的是岸头侯张次公?”刘彻连眉头都没抬起来。
“张次公并非与刘安合谋的主谋。”伍被心中打起了鼓,他此前从未见过刘彻,可他的语气太过平淡了,甚至算得上敷衍。
刘彻的手搭在案沿,指腹轻轻敲击在凭几上,眼神带着审视,“那你说,主谋是何人?”
伍被定了心神,回答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丞相李蔡。”
刘彻抬眼看向他,眼前人身形瘦削,着布衣,裹进头巾的发露出几丝银色,看来这两年,他过得很是艰难。
刘彻嘴角微翘,“你可有何证据?”
伍被高悬着心终于放了下来,他从怀中抽出层层叠叠包着的缣帛,“此乃罪民当年从淮南王宫带出的信件,其中便有刘安与李蔡的信件。”
刘彻示意边上侍奉的霍光接过。
霍光拆开外边包着的布片,将里面的缣帛展开,呈到刘彻面前。
那张展开的缣帛将那份盐铁官营的上疏遮住。
那道目光盯着那已经略微泛黄的缣帛,面上神色辨别不清。
他似是勾起了一丝笑意,可细看去,那隐藏于黑暗中面容没有丝毫变化。
伍被心中忖度着此时情形,霍光跪在刘彻身边,二人皆是大气也不敢出。
过了许久,边上灯火闪了一下,紧接着,刘彻长叹了口气。
方才那一瞬如同风暴前的宁静,他开了口,却是结束这场将要席卷长安的风暴,“爱卿从定襄而来,路途遥远,想必也是疲累,霍侍中先带伍爱卿下去休息。”
霍侍中,伍被看向那个少年,才发觉那少年生得很像霍去病。
“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