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他听到了一声极其清晰的响动,立刻抬眼,见殷陈也满眼欣喜地看着他。

心中泛起暖融融的感觉,只要看到她,这数月的身心疲惫全数都消散了。

过后,殷陈翻出冻伤药为他上药。

为了让她好动作,霍去病索性倾起上身靠近她,道:“先生近来会领医者去营中看诊。”

殷陈挖了一勺药勺,以指尖点涂在他面上伤处,“是益寿医馆的医者么?”

“自然,先生带出来的女医们医术极好,叫翼君都生了危机感。”

殷陈暗笑,二人眼神相触,谁也没有如从前一般羞涩移开。

“我送去的信你可看了?”殷陈指尖有意无意抚过他惹眼的眼下痣,示意他侧过脸。

霍去病是个极叫人省心的听话患者,立刻照做,“嗯。近来李蔡已经和治粟都尉桑弘羊联合上疏,除了要求今上恢复算缗制度之外,实施盐铁官营。”

盐铁官营,这并不难理解。

大汉这些年为了反击匈奴,在国库消耗巨大,在文景年间所积蓄的巨大财富已经将要见底,而近来地方豪强和商贾敛财之事也多有发生。

算缗是为了从商贾兜里掏钱,而盐铁官营是为了进一步控制全国各地的豪强和大商贾。

而盐铁上的收益,蔚为可观,以此填充国库,确实是个上佳决策。

殷陈虽然对李蔡嗤之以鼻,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大汉丞相,他做得确实称职。

上过药后,屋中暖烘烘的,殷陈又开始犯困,她伏在霍去病架起的膝头,眼眸微眯,“明日冬至,得与亲人吃一顿团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