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话,契据尔眉头一沉,劈手便要夺过那药盒,殷陈却将手一合。

他扑了个空,不满地看她,见她眼中盈满笑意,“契据尔,你会想我吗?”

“不会。”干脆了当的回答。

殷陈将药盒扔到他手中,倒了杯水递过去,“趁我现在没有反悔,快些吃了罢。”

契据尔接过杯子,就水将那药丸咽了下去,“过所何时给我?”

“待我平安生下孩子后。”

契据尔目光中带着怀疑地看向她。

“放心,没给你过所将你送离长安之前,我不会有事的。至少,你该见见我的孩子再走。”殷陈拾起案上一只漆着精美图案的鼗,她前后摇动那鼗,鼗声咚咚作响。

契据尔眯了眯眼,“你当真要一辈子留在长安了?”

“长安繁华,安逸富足,何乐不为?”

“……算了。”契据尔对她文绉绉的回答失了兴趣,“这段时间我仍在梨花坊,有事唤我便好。”

契据尔离开后,殷陈摇着鼗出神,李姝竟是军臣的女儿,那个想要搅乱大汉格局的人,究竟会是谁呢?

未几,红雪领着春分进屋,“公主,春分来了。”

近段时间,春分常为她送药。

一进屋,春风将笥箧放在案上,拿出裹着的药罐,往碗中倒了还冒着热气的药递过去,照例与她说起外面的事,“东市近来十分热闹,有许多西域来的商贾,听闻廷尉要在横桥两侧开辟新市呢。”

殷陈对这个倒是十分感兴趣,她一口闷了药,含着红雪递来的饴糖,“河西归了大汉管辖后,西域各国往来的商贾行走确实便宜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