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夫妻,偏生嫌隙是过程,相看两厌是终局。

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除此之外,再无其它?”殷陈轻声问道。

“再无其它。”刘彻回道。

殷陈松了口气,“幸好,幸好陛下是个君主,这样的人,才堪为大汉的天子。”

刘彻微微侧过身子,侧脸沐浴在月光之下,他面上绽出一丝笑意,连眉眼都舒展开来。

他不常在人前露出这样真心的笑。

殷陈不知他这笑中含义,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刘彻看她一眼,“你既决心留在长安,安分守己些,有你母亲在,你自会平安一生。”

“陛下认为我想要的只是平安一生吗?”

“朕给了你你想要的一切,唯一的要求,只是你安分守己而已。”刘彻语中带了愠怒之意。

“陛下安插在我身边的人,难道没跟陛下禀告我近来的我行踪吗?我如此安分守己地做一个公主,陛下为何还不满足?”殷陈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方才二人还算其乐融融的气氛瞬间变得针锋相对,恰巧此时,殿中乐声戛然而止。

她如同一把直刺心头的利剑,她的无畏让刘彻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他步步逼近她,那双能威慑天下的眼眸俯瞰那个单薄如竹的女子,可那双明亮的眸子毫无畏惧,甚至还多了一丝讥讽,戏谑。

她仰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字字清晰,“陛下可以抹杀我,可以磋磨我,可以将我再次按入泥沼,可我是我,我不是陛下巩固权力的工具,陛下也休想,囚困我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