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大言不惭,俯身拿过搁在妆奁边上的梳子,“所以我得拿夫君练练手才是。”
霍去病拉住她的手,让她正视自己做的恶。
殷陈看他乱草一样的发,噗嗤笑出声,“好夫君,我唤青芦来。”
霍去病却眯眼,“我希望没有第三个人看到我这个模样。”
殷陈只能自己收拾残局,乖乖为他梳理头发,“我今日进宫去瞧皇后了。”
霍去病颔首,等着她的下文。
殷陈偷觑镜中人的神色,见他神色平淡,继续道:“李姝生产时失血过多,我在她身上中了蛊,此蛊虽暂且保住了她的性命,但会让每隔一段时间她的弱症便会加重。”
“此蛊无解?”霍去病似乎早已知晓此事。
“无解。”
“她还剩下多少时间?”
“至多一年,对了,丞相夫人送来了李蔡从前在陇西时写过的笔记。”殷陈抽出已经明显陈旧的竹简递给他。
霍去病展开竹简,字体豪放大气,与现在丞相的笔记,确实有些出入。
期间,殷陈又扯下他几缕头发。
瞥见镜中人微微蹙眉,殷陈立刻抬眼朝他讨好一笑。
霍去病看着她满是歉意的脸,委实觉得此人狡黠得不忍苛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