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远远的打量已经让她察觉到了,她让撑篙的女舟子靠岸,“公主可要同我游湖?”

殷陈欣然与红雪上了小舟。

“那日册封礼一见公主,便知公主与众不同。”卓文君从给她递上一杯酒。

“有何不同?”殷陈接过酒,边上荷盖荷花不时抚过她的衣角,长篙入水搅出一片浑浊,打扰了原本生活在水中的鱼儿的清净,纷纷乱窜而出。

“看起来,公主能同我相处得来,所以听闻公主会赴宴,我才会来。”卓文君瞥见鱼儿慌乱游动,“这是我亲手所酿。”

殷陈面不改色饮了一口,默默放下杯子。

卓文君哈哈大笑,“你是第二个能面不改色喝下我所酿的酒的人。”

“第一个是谁?”

“司马相如。”卓文君淡淡道。

殷陈不免有些好奇,“传闻夫人当初同他私奔,街市沽酒,相爱至极。今日听夫人此言,却有些疑问。”

“情爱终有消散的一日,就算我满腹才华,写得出感动世人的诗赋,也难以回到当初他为我奏那一曲凤求凰的时候了。”

殷陈有些好奇,“夫人悔吗?”

“我曾热烈地心悦过他,从不后悔同他经历那些苦难,只是颇有些感慨,情爱易散,但诗赋却永恒。你可知,凤求凰现在仍是男子求爱最常用的赋。”

“他奸猾,见色起意,浑身缺点。可我永远忘不了,偷偷越过屏风看到他弹奏那一曲凤求凰时,他嘴角带着笑意,眼神却偷偷斜向我的模样。”卓文君行动语言不甚严肃,说到兴起时抬手摘下一片荷花花瓣。

殷陈似是看到了当时的场景,那一眼,就足以让她抛下一切跟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