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哪一年见过都需要回忆,定侯竟还能清晰地记得一个三年前见过的少女的模样,真是不可思议。”霍去病这回用了汉话,他看向殷陈,嘴角含笑,指腹在案上略微用力地点了最后一下。

呼毒尼心中暗叹,霍去病这套话并不算高明,但这位向来脑子转不过弯来的浑邪王怎会反应得过来,两句话便中了人家的套。

“看来我生得很有辨识度呢。”殷陈望向霍去病,轻声道。

漯阴侯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看向呼毒尼。

呼毒尼只得开口为他解围,“三日前,有人给漯阴侯传了封密信。”

回去的车上,殷陈拿着那密信瞧,“看来漯阴侯对骠骑将军颇为不满啊,这样一封密信便能让他上当。”

霍去病不置可否,道:“此人是不了解漯阴侯,还是太了解漯阴侯?”

“这本就是成或不成都于他有益之事,成则最好,不成也会让河西降将同你生了嫌隙。”殷陈将那封密信递给他,掀开车帘,恰好路过熙熙攘攘的东市,“今日索性无事,君侯陪我逛逛东市罢。”

霍去病让阿大先驾车回去,二人在东市闲晃了半日,殷陈又给陈沅陈茵和李惊澜袅袅买了些物什,去到李家。

李家班子已然人去院空,剩下几人也只在席月楼做杂事为生。

殷陈本想接济她们,可室人却万不接受。

她又想将惊澜和袅袅接到公主府去,室人也立刻婉拒,“公主现在方站稳脚跟,切莫为了我们再徒生事端。”

殷陈已经猜到李延年应当不想再与她扯上关系,最终将钱财偷偷留给了李惊澜和袅袅。

李惊澜拉住她的衣袖偷偷问,“阿姊,我次兄许久没有回来了,他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