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她竟不知作何表情,幸而便面遮去她的神色,只露出一双粉饰过的眼。

而后,霍去病再拜,将鹅置于地上。

有侍从引导二人往西堂去,隔案相对而坐,霍去病坐东面,殷陈坐西面,边上的侍者适时毫不痕迹地接过殷陈手上的便面。

无数观礼者早已占据了最佳位置,围了个水泄不通。

殷陈偷偷抬眼,便见了坐在对面的人。

西堂灯火摇曳中,他神色严谨而认真,像是生怕做错一个动作。

侍者端来铜盆,二人同时洗漱。

赞者唱起祝词,而后二人在周围人的目光中,开始分食案上玉盘中同一块牲肉。

肉味淡而寡。

同牢礼后,二人又端起边上破成两半瓠瓜,瓠瓜中装着不多不少的一口酒,同时递到唇边,一口饮下。

酒味苦而辣。

“同牢合卺礼成。”赞者唱曰。

周围观礼者无不笑着赞叹。

殷陈想,他们或许早已在许多夫妻中的昏礼上这样称赞过,可此时,她成了他们口中称赞的对象。

她心思回笼,心头泛起阵阵波澜,她不知这波澜是因对面灼灼的目光而起,还是因周围人的称赞声而起。

观礼之后,便是筵请宾客。

夫妇二人一一拜见过族中长辈,殷陈再次看到了霍仲孺,他满目欣慰,站在霍仲孺身后的霍光露出个脑袋,笑得见牙不见眼。

远从定襄而来的义纵看着小两口,竟莫名洒下泪来。

酷吏洒泪,并不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