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乜二人一眼,手心出了汗,忽然道:“我有些紧张。”

“紧张?堂堂大汉冠军侯都敢带兵深入大漠千里,居然会因为成昏而紧张?”张贺这个大嘴巴一进门便听到这两个字,不可思议道。

终军以肘击他,“张伯昶!注意场合!”

张贺悻悻闭嘴,几人做起知心兄长,问他因何紧张。

霍去病垂下眼,半晌道:“我怕我做得不够好。”

几人面面相觑,半晌后终于忍不住爆出大笑。

霍去病无语扫过前俯后仰的几人,便知这几个人没几个靠得住。

待到笑够了,曹襄掏出一张早已备好的黄绢。

——

殷陈一觉睡到了鸡鸣,侍从端着礼服配饰等进门时,青芜和红雪刚把她从床榻上拉起来。

她昨夜还跟青芜红雪半夜斗了几局六博,赢得颇为自豪,“什么时辰了?”

青芜指向刻漏,“早已过了鸡鸣时了。”

“糟了。”她光着脚下榻,又对镜看了看自己眼下因为赢棋太过兴奋留下的乌青,苦着脸看向红雪,央求道:“好红雪,劳你帮我遮遮眼下,等会儿到了又该问我了……”

红雪有些无奈,昨夜不知是谁拉着她跟青芜在屋中玩六博玩到夜大半,但只要见着她这模样,红雪的心就软了下来,“下次六博,公主须得输我两局。”

“好说好说。”殷陈趿上鞋履,见陈阿娇已经站在门外。

“翁主长乐未央。”红雪和青芜起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