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妁盯着她纤细的手臂脉络中,缓缓游动的两条黑线仿如活物。

她自然识得此物,她出生时便有此症,当是陈先皇后怀她时被人所害。

传说西南有饲蛊人,长姊便是因为这传闻,带着她离开长安,前往西南。

义妁随即摸上她的脉,脉象节律均匀。

“在你身上种下此蛊的是何人?”义妁收回手。

“旁人只唤他张先生,不知其名,其人性情古怪,发白,然面容年轻至极。”殷陈想起张先生那张臭脸,笑道。

义妁神色微凝,转而道:“听闻你在东市经营了有一医馆,我与你齐溪姑姑在长安无事,索性替你去照料医馆,如何?”

殷陈道:“姨母若觉得公主府中住得不舒心,我可替姨母安排外面的住处。”

“我与长姊初到长安时的愿望,就是想在长安有一间自己的医馆。”义妁笑着拍拍她的手背,“姨母现在已是半个废人,但至少能替你在外充当眼线。”

殷陈听她如此说,眼眶微酸,“姨母不必为我做什么。”

“我不会忘记那两年所受之苦。”义妁嘴角扯起一抹冷笑,“若非那人迫害,我不会连阿姊最后一面也见不着。”

第208章 昏礼

窗牗外的新绿逐渐染上眉黛,殷陈看着那缣帛上的字句,一双青黛远山眉微微蹙起。

长安城中关于她身份的猜疑议论,尤甚嚣尘上。

这些传言,甚至已经隐约牵扯涉及到她在王庭中的事迹,“看来长安城里的王庭来客,不止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