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她回长安,回对了吗?”淳于文意味深长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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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陈在宫中时,倒是时常见着李姝在眼前晃悠。

此前近一年没有见着她,她都快忘了还有她这号人了。

李姬步态摇曳生姿,再无从前飒爽的模样,她坐到殷陈对面,拿起案上的放着绣到一半的姑且看得出是绣了一朵五瓣花的丝帕瞧,一双细长眼泛起笑意,“听闻陛下为公主与冠军侯赐婚,公主终于得偿所愿了,这都开始做起女红来了。”

“听闻三皇子和四皇子体弱,近来频频生病,李姬倒是清闲得很。”殷陈手上捻着绣花针,她使针一般只用来扎人,但这绣花,确实不是她的强项,刘嫦指点她数日,气得她那样好脾气的人也几乎要掐她,现已经回殿去平复心情去了。

殷陈恰也无趣,微翻了翻眼,同李姬斗嘴解乏。

李姝瞪了她一眼,“好歹两个孩子也是你弟弟,说来,你该叫我一声母亲。”

殷陈将那针刺入布片中,眼中含笑,“母亲?你算我哪门子的母亲?这宫中夫人姬妾这么多,我该唤谁做母亲?还是,我该去让窦太主认你做女儿?”

李姝脸色白一阵红一阵,没想到她成了公主还是这么口无遮拦。

殷陈待要再讥讽两句,李姝却话锋一转,“现在外边风闻,听闻许多人曾在东市见过公主,也有对公主身份的猜疑,叫人心痒不已,想一探究竟呢?”

殷陈哼笑一声,“刚好我现今无聊得紧,李姬不妨将那传言说与我听听,我好为李姬证实证实是真是假?”

李姝盯着她那双狡黠的眼眸,里面满是兴味,没有一丝惧怕和惊惶。

她看不透她。

可殷陈却能将她吃得死死的,她欺身靠近李姝,在她耳际轻声细语,“你们最好能将我吃死,让我永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