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要接过那束花,然幻象散去,她眼前是未央宫重重宫阙,高大殿宇。
霍去病穿越兰台下的筵席,朝上一礼,朗声道:“今日盛宴,外甥来迟。”
听他这话,卫子夫松了口气,抬手示意典礼继续,边上雅乐再度响起。
册封礼后,陈长公主接受过众贵妇的见礼,又一一与刘家的宗亲命妇等人见过礼。
种种繁琐礼节过后,已是下昼。
刘彻只在最后时刻出现,接受了他名义上的陈长公主的叩拜。
刘彻唤霍去病到兰台,接过了他递上的符传和虎符,“你回来得正好,朕的陈长公主今日方回宫,你也将要及冠。朕看你们二人极为相配,今日便做主,将你二人的亲事定下,如何?”
刘彻含笑眼神在二人身上流转,仿佛一个爱点鸳鸯谱的慈爱长辈。
二人跪在殿中,霍去病转首,看到殷陈那双本该满含着期待的眼中只有一片平静。
他一时不知该作何回答。
黄河受降之后,他本还要分批安置输送四万匈奴人入汉境,但他接到霍光信便飞马赶回了长安。
他心知这是陛下在成全他,这位他所最为信任亲近的这位长辈,从来都是如此行事。
他更清楚这是一次试探,他始终掣在他手中。
今上连他的心事都剖析得完整,趁他外出时为他筹谋,这并不算光明正大,但这都是为了他。
可殷陈呢?今上当她是用来掣制他的工具。
兰台殿中,一时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