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殷陈信了他的话,“你可好?”
“陛下特许延年为姊姊主持这场吉礼,是延年之幸。”
他看到她发上极眼熟的白玉笄,眼神微凝。
殷陈偏了偏脑袋,“记得吗?”
“没想到,姊姊竟还留着。”
“那当然,延年是第一个送我及笄礼的人。”
边上的宫人已经在催促她快些走,勿误了吉时。殷陈只得与李延年辞别,“等会儿见。”
这一别,她与他之间垮塌出一道巨大的鸿沟。
她曾经趴在他背上,呓语“广利阿兄坏”的孩子。
也曾让他为她打掩护之后,在他耳边轻声呢喃,呵出的气息挠得他耳际痒痒,“延年真好。”
他这一生所拥有的并不多,一段童年里陪她渡过的欢乐时光熠熠生辉,一段长安里仰望她的时光苦涩而明晰。
她的故事太过跌宕起伏,而他偏生只是一方即将干涸的小泽,盛放不了她。
她鲜活而美好,终会拥有一段美好的终局。
他是刀尖起舞,火中取栗的人,阴暗而腐败,只能为将她的终局铺就一段不算平坦的路。
此次陈长公主册封礼来人众多,倒是聚集了许多人,其中自然不少朝中大臣,李蔡作为大汉丞相,也出现在了吉礼上。
许久没有出现在未央宫的窦太主也到了兰台之上,她与卫子夫本相见两厌,但为了此次册封礼二人不得不协作,相互微笑见礼。
宫人端着册封礼所用的物件鱼贯而入。
一个年岁稍长的女官走过来,嘱咐殷陈道:“此前已有女官与公主说过流程,等会儿会有专人引导,公主只需跟着女官的提示动作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