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对这风尘仆仆而来的霍去病议论纷纷,因他身上的衣裳还未换下。
如此失态,实属罕见。
他却毫不在意众人的眼光,他仰头看到了那个已经登上兰台中间的背影。
他知道,那高台于她而言,一如中宿神女台。
他于淮南许下的愿望并未实现,那原应如青鸟般自由的闯闯,总归被困在长安了。
殷陈自然听到了那些窃窃私语,她身影一僵,强忍着冲动,继续跟着女官一步步向上走去。
曳地的裙裾将她的步伐拖得沉重而缓慢。
卫子夫和窦太主分站在兰台两侧。
卫子夫掩去面上诧异之色,她看向外甥,微微摇头。
窦太主俯视着殷陈,又看看站在兰台之下的霍去病,眼中腾起玩味之色。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难道卫子夫会允许霍去病破坏这场册封礼吗?
她不会的,窦太主虽对卫子夫恨之入骨,但对卫子夫这皇后的能力,倒是深信不疑。
众人心思各异间,殷陈已经登上兰台。
殷陈望着兰台之下眼神各异的长安众人,这场兰台大戏,她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然而她所期待的人,一个也没有出现。
“闯闯今日可是天下最漂亮的小姑子啦。”众姊妹们围着她,七手八脚为她妆扮。
“闯闯,阿兄给你寻来了枝头最好看的花,可簪于假髻上,定襄的小姑子们近来都喜这样妆扮。”是殷朗阿兄从窗台递来一束带着晨露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