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知晓了自己孩子的选择,她灰朽了一半。

最终,殷陈保李延年出了永巷,在她的暗中促使下,他仍旧做了内臣。

可宫人看他的目光再不复从前带着炽烈的倾慕,而是叹惋。

今上赐他协律都尉一职,掌管宫中礼乐事宜。

他仍然温润如明珠,惯常带着叫人如沐春风的笑。

然而,在人们眼中,那样一颗明珠,终是残缺了。

陈长公主的册封礼,经由太仆占卜择吉日,定在了九月十三。

一场并不正式的吉礼,仓促得如同一阵夏日骤雨。

那日稍稍整理了之后,殷陈便被宫中车驾接进了宫中,她没来得及带什么,只带走了那盆养在窗边的兰花。

刘嫦倒是常来瞧她,她在母亲处知晓了原来她是陈先皇后的女儿。

敛起复杂心绪,走到凤凰殿外,却见殷陈正挽起衣袖自己和自己下六博。

见她到来,一笑,“我正愁遇不着对手呢,公主来得正好。”

“公主应当唤卫二公主为妹妹。”边上宫人连忙纠正道。

殷陈不羁的行为让殿中宫人头疼不已,偏她又我行我素惯了,对宫人的提醒置若罔闻。

刘嫦挥挥手,宫人鱼贯出殿。

殷陈伸了个懒腰,“为何这样看我?”

刘嫦收起目光,打量凤凰殿中布置,“你这还缺什么物件跟我说,去我那里搬过来。”

“公主还是如此大方。”殷陈将嵌金博箸高高抛起,抬手移动白玉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