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了。”霍去病十分坦然,“知道我的底之后,陛下便再也没让我喝醉过。”
“那我还真期待郎君喝醉后的样子了。”殷陈往前倾了倾身子,眼中闪着兴奋。
霍去病觉得有些她此刻的兴奋来得有些莫名,“喝醉有甚好看的。”
殷陈心中盘算了一下,眉眼处皆是欲燃的笑意,“听闻河西匈奴即将到了黄河对岸,今上要你去受降。”
“已经定下了,明日出发。”霍去病瞧向窗沿边那株被她养得叶片发亮的兰花,“你将那兰花养得极好。”
“近来天热,我每每从医馆回来便要先给它浇水,不然第二日一早便要寻死觅活的蔫了,当真娇贵得紧。”殷陈说着看向那兰花,那兰花竟然颤动一下叶子,似是在反驳她的话。
“我怎么觉得你这话似有所指。”霍去病笑道。
“那可没有,花是花,人是人,虽然送花的人,也有些麻烦就是了。”殷陈顺着他的话答道。
“麻烦?我真的很麻烦吗?”霍去病对她这个用词有些许排斥,印象中,麻烦这个词可跟自己沾不上边。
殷陈撑着下巴,“阿大可不止一次跟我抱怨过你穿过一次的衣裳有了沾污就不愿意再穿第二次了。”
霍去病沉默不语,在家人看来,他确实是个麻烦的人。
殷陈与他说完闲话,又问:“我听闻,李蔡极力推荐你去受降。”
“殷姑子的消息倒是极为灵通。”霍去病饮了一杯松针酒。
霍光现在总将她挂在嘴边,活像她才是他的亲阿姊。
她从未当过阿姊,可这两年来,倒是许多人唤她阿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