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破奴这人不知怎么回事,封侯之后开了窍般,竟直接寻人开始准备三书六礼往秋枝家中送去。
殷陈还是头一回为同龄人备昏礼,将医馆的医者们都请了过来,热热闹闹地在秋枝院中布置。
秋枝坐不住,一时担忧昏服大了小了,一时又要看看面上的妆容是否完好。
殷陈强行将她按在榻上,备好合卺酒,查看各处情况,忙碌了半日。
军中与赵破奴相熟的军士都已到了,这次今上的赏赐他大部分用来购处宅子。
从平旦直忙至将近昏时,赵破奴领着人敲敲打打到了秋枝家门口。
赵破奴身着深青色玄端礼服,翻身下了高头大马,与秋枝携手而拜。
殷陈和霍去病站在边上,看着秋枝红着眼上了车。
一路有孩童讨要喜糖,殷陈将带着的饴糖分发下去,留下最后一颗给霍去病。
“给郎君沾沾喜气。”她笑弯了眼,递上一颗形状特异的饴糖。
霍去病看到那丑丑的饴糖,便知她亲手所做,“姑子也该沾沾喜气才是。”
他也伸出手,将一颗饴糖放在她手心。
殷陈抿着饴糖,看着迎亲的队伍逐渐离了梨花坊,心中感慨万分。
幼时她最爱这样的热闹,总会跟在队伍后头看着偷看新妇,疑惑问义妩,“阿母,为何新妇会红了眼,她不开怀吗?”
义妩摇头。
殷陈又问:“可是,不是难过时才会哭泣吗?”
义妩只温柔揉揉她的发顶,“待到我们闯闯有这一日,便会明白她为何会红了眼了。”
“在想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