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霍去病眉梢微扬。
是啊,那又如何?
清辉皎洁,长安万籁俱寂,唯有二人脚步声窸窣。
此时,霍去病停了步子。
似是料到已经走到了避不可避的这一步,殷陈也停下了步子。
心跳莫名加快,殷陈下意识捏紧收在袖中的手指。
“闯闯,我想成为你的归处。”霍去病的清晰的语调,夹带着夏夜温凉的风,似是要穿透她。
一阵阵酥麻感如风吹皱的湖面一般,一层接一层,自下而上激荡开来,她突然有些耳鸣,周围聒噪的蟋蟀鸣叫渐次消弭。
她没有家了。
长安不是她的家,南越也不是她的家。
她这一生注定如孤舟,若落花,任风吹雨打去,随水逐流去。
可他说,他想成为她的归处。
那颗飘摇不定的心,骤然落入了柔软的云中。
殷陈始终没有给出回答,霍去病心跳越加躁动,在秋月之下,在夜风之中,他的声音低而沉,“是我让你有压力了吗?”
卫少儿在城墙上的话让她犹豫不决,“郎君,你多努力才站在如今的位置上,若执意违拗今上,你所拥有的一切将如风中尘烟吹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