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万人站在边上,也如蝼蚁般渺小,随时都能被淹没。
这是从未有人造访过的不毛之地,方圆百里渺无人烟,连绿意都看不到。
白日的酷热散去之后,夜里便是极致地寒冷。
骤冷骤热,这是在营中训练时最常面临的考验之一,尽管如此,还是有人上下牙打颤。
整齐又凌乱的声响,如同老鼠啃食粟米。
此次霍去病的大迂回战术,是卫青战术的延伸。
比初征河西更为艰难的是,这条路从未有人踏足过,连匈奴向导都经常因为风沙的移动而晕头转向,更妄论这群从未到过这边巨大流沙的汉军。
恐惧未知的力量,让人寝食难安。
直至深入流沙,霍去病才将此次的作战计划详述,他站在众校尉中间,声音带着自信。
“初征河西,我们对有了初步了解,那一战虽有遗憾,但磋磨了匈奴人的悍勇。前后包夹战术,前方是公孙敖部,我们绕到地方后头,必然能打匈奴一个措手不及。”
这般大胆的构想,出自一个足够年轻的,自信的将领,他有一双闪着自信锋芒的眼眸,扫过众人时,让人莫名觉得这个将领值得信服。
越过这段大漠并不轻松。
札甲内的袍子整日湿哒哒的,散发出一股馊汗味儿。
他从前最难以忍受的脏,此刻竟能安然处之,甚至还能裹着这样的袍子就地躺下而眠。
不知何时开始,或许那双少女的手攀上他的腰际开始,他便开始慢慢适应了这样转变。
但越过了浩瀚无垠的流沙,绕到了居延泽之后,再沿着黑水河行军,连接歼灭了数个小国之后,到了作战计划的指定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