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者不妨说说。”李蔡微微颔首,似是对她口中那他给不起的报酬有些不屑。
“民女有一个问题,向来丞相博学多识,想同丞相请教一二。”殷陈看他眼波不动,继续道:“民女前些日子诊治了一个西域商人,从他口中听闻极西的西方,人们会信奉一种神明,名曰休屠。”
“哦?”李蔡似是有些兴趣,眉头稍抬。
“民女在想,这会否和大汉崇尚的长生之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李蔡开口说出自己的观点,“人们信奉一个信仰,必定会从其中得到满足,或是精神,或是物质。”
“丞相似乎对此很有研究。”看到他眼中乍然划过一丝兴味,知晓他定然对这个话题十分有兴致,殷陈继续道。
“谈不上有何研究,人到了我这个年纪,便会老骥伏枥的感觉。”
“所以丞相也想悟得长生之法?”
“这世上之人,难道有不想要长生的吗?”李蔡笑着反问道。
殷陈面上不显,心道,或许有呢。
窗外啾啾鸟鸣和聒噪的蝉鸣在这一瞬间忽然停滞,风肆意撩拨过飘摇的柳枝,那斑驳光影在少女靠窗的那面明媚的侧颜上,那光斑也有落在她发上的,因此发根泛出淡淡的银色无可隐匿。
李蔡的目光停在她发上一瞬,忽而一笑,终止了这个话题,“殷医者难道就这个问题想同老叟探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