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语言并不像是月氏语。”

“你如何听出来的?”

霍去病顿了顿,道:“直觉。”

阿娜妮的母亲并非是月氏人,而是从极西的大秦被当成奴隶贩来的。

她的眼眸如世上最明丽的瑰宝,阿娜妮遗传了她的眸色。

“的确不是月氏语,是大秦语。”

“大秦?”霍去病睁眼,他是在张骞口中听说过这个地方,那是个离大汉万里之遥的遥远强大的帝国。

“歌词大意是歌颂一条养育了万千人的河流,那河流在某一日忽然枯竭,一个少女翻越了千山去寻找让河流恢复的方法。”

“她成功了吗?”霍去病默了许久,道。

“这故事终结于少女翻越了眼前最后一座山,谁也不知山后是何种情况——或许还是万重山,或许她会死在路上,或许她最终会成功,或许,一切只是少女午后的一场梦,谁知道呢?”阿娜妮难得伤春悲秋,说到最后声音渐渐变小。

——

殷陈再度从噩梦中醒来,她许久没有做过这样的叫她浑身寒凉的梦了。

她梦见不停下坠的霍去病,她想伸手抓住他,却只是徒劳。

一转眼,她又瞧见他身中数箭,站在血泊之中。

她不管不顾朝他奔去,却像是在原地踏步,猛然惊醒,满身冷汗。

推开窗,初春的夜风灌入屋中,将她的一身汗吹得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