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背靠着石壁,坚硬札甲与石壁碰出细碎的声响,拆着左手上被血染透的手带。
翼君跪坐在他身边,摆弄着药材。
“带来的伤药可还够用?”霍去病忽而问道。
“回禀骠骑,已经不多了。”翼君动作一滞,沉声答道。
霍去病还想再说些什么,阿娜妮却在此时走了过来,她接过翼君手上的药和布条,“我来罢,你且去照看别的军士。”
翼君看了阿娜妮一眼,起身离开了。
霍去病将沾血的手带取下,挽起衣袖,露出臂上伤口。
阿娜妮看到他腕上系着的两条五彩线,一条已经旧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汉人会在乞巧时结五彩线,她盯着那五彩线,一瞬间便明白出自谁手。
看到伤口的一瞬,阿娜妮蹙眉,伤口周围褐色的血块糊住,看不清伤得多深。
“得先清理伤口。”阿娜妮取下腰间从月氏带来的药酒。
她拨开囊袋的瓶塞,将净布浸湿,一点点为他擦拭伤口周围。
霍去病一言不发,只在她不小心触到伤口是微微拧眉。
直至伤口露出全貌,阿娜妮心道并不乐观。
伤口足有一寸来深,这样的伤放在平时并不十分严重,但如今匈奴人随时都有可能攻过来,战时,这伤也不能养护,只能上药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