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捏着肉脯,卢胡王归去后,想必乌维就要纠集所有匈奴人冒雪攻上来了。
他们的兵刃和所剩的弩箭不多了。
此战磋磨了对方,也彻底将汉军的战备消磨了大半。
困苦之境中迸激而出的勇悍已是汉军全数的回击了。
马儿身上被扎出的伤口愈合不了,战马不停倒下,踏云原本跟它的主人意气风发,此刻也顿蹄萎靡,它身上冻伤和裂伤已经无法治愈。
连续数日的奔袭,战马已经瘦了一圈。
明日一战,是死战。
霍去病部署过明日战术之后,抽出腰间佩刀磨利,刀刃侵染了太多血,已经泛出淡淡的乌。
汉军收拾了战场,将匈奴人身上还能用的箭矢重新回收磨利,为明日一战做着准备。
河西的夜,星星点点,仿佛触手可及,周围的雪白莹莹的,战胜的欢愉过后,便是极致的沉默。
军士们剥下匈奴人身上的旃衣披在身上,霍去病却没有接受那些沾染着血腥气和汗臭味的毡裘,仍着红袍札甲。
这一战,汉军阵亡了千余人。
大多数阵亡军士的尸身没能找回来,他们的尸身被匈奴践踏,已经深埋于河西深雪之下。
霍去病身上也受了伤,翼君处理完重伤的军士,过来给他处理身上的伤。
他左臂上中了一箭,箭矢在当时便拔出来了,战后一直忙于部署下一步战略计策,伤一直没来得及处理。
翼君看到他手心一片红褐色血迹,赤色袍的袖子也染得更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