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霍去病唤来众校尉,“斥候来报,今夜或许匈奴会发起第一波冲锋。”

十个校尉皆冻得满脸青紫,蒙当道:“骠骑,我们当突围吗?”

这雪若是再不停,他们将彻底困在皋兰山中。

霍去病摇头,“匈奴人现在驻扎在皋兰山西面和东面,并无要包抄的动作,一是这场雪也对他们造成了影响,雪天路滑,他们要从西面和东面攻上来,难度颇大。”

他展开羊皮地图,指尖点在皋兰地图,“皋兰本就易守难攻,现在我们只能利用这场大雪,化劣势为优势。匈奴人最好的选择便是从峡口攻入,若他们从峡口过来,那么我们反守住峡口,将匈奴人堵在皋兰平原中,收束起这个口袋,或有一战之力。”

“可敌方人数太多了,我们……”赵秋看向霍去病,“骠骑三思,若有机会,属下自愿断后,掩护主力撤退。”

霍去病却摇头,吐出斩钉截铁的四个字,“此战,不退。”

众校尉面面相觑,他们的主将太过年轻和傲气,他年轻得莽撞,不计后果。

三日前在匈奴人已经知晓了他的弱点时,他便该见好就收,及时撤出河西,此前的四个小国和休屠的一千的首级已经算是收获颇丰,可他兵行险着,偏要绕着了祁连山西麓走了一遭,在月氏补充了物资,绕到了匈奴人的后方。

这本该是个大好的突袭时机,谁料这场大雪竟让他原本的谋划泡了汤。

面对如蝗虫一般不计其数的河西匈奴,他们这一万人,当真能打得过吗?

赵破奴看向自家骠骑那双含笑的眸子,“大家今日吃饱了便热热身,来一场蹴鞠可好?”

众将方才还在苦恼作战问题,此刻他们的将军竟玩心大发,要在这雪中跟他们来一场蹴鞠。

“连鞠都没有,如何蹴?”

赵破奴抓了一把雪团吧团吧捏实后扔向高不识,朗声笑道:“这不就是现成的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