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维斜乜着纳奇,又想起阿娜妮身上的异香,她那双比海子还澄澈的双眸,娇软地能在他掌心融化的身躯,一想到她,他下腹一阵发热。

在休屠她那一箭分明救了他,她藏匿于汉军之中?究竟是为了什么?

——

赵破奴往冻得全是冻疮的手呵出一口白雾,用力搓着,搓出了些许热量,一暖和起来,双手关节处便生出奇痒。

何湟鼻尖破了口子,直至一股腥甜入口,他一抹脸,才发觉满手的血。

“死孩子,你瞧你搞得。”秦置一拍脑袋,要给他找些药去。

何湟忽然俯身抓起一把雪往伤处灌去,冰凉霎时钻入肌肤深处,“阿兄不必麻烦,如此便能止血。”

秦置目瞪口呆看着这孩子,半晌才拿下他的手,血确实止住了,那伤处异常触目惊心,“死孩子你这死孩子,出发前医工不是每人都发了伤药了吗?”

“这点小伤算不得甚!”何湟满不在乎地笑呵呵答道。

秦置在怀中掏掏,掏出一张手帕,又从随身带着的布袋中拿出药膏,挖出一勺敷在何湟伤口上,用那手帕绕着他脑袋包扎起来,“这可是我相好送我的,给你小子用算是浪费了。”

何湟嗅到帕上香气,笑眯眯道:“好香啊!”

秦置斜着眼瞅他一眼,“记得洗干净了还给我。”

这场雪下了一日半才渐渐小了下去,但仍没有停下来的架势。

翼君和医工们忧心忡忡,再这样下去,人能坚持住,马儿也坚持不下去了。

陆续有马匹倒下便再也站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