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疑惑,再度进宫,李延年已经成了今上身边最为宠幸之人。
李姬自从生了刘胥之后身子便一直在调养,加之之前之事,李家现在自顾不暇。
未央美人如云,可刘彻却似再无兴致宠幸新的美人一般,将目光放在了李延年身上。
少年性温润如玉,容貌惊人,又擅歌舞,他甚是喜欢,常带在身边,李延年隐有当年霍侍中的架势。
窦太主瞥见今上身边那少年时,面上微微一笑。
这却急坏了殷陈,李延年没有卫家这样的靠山,今上性多疑狠戾,若是他稍不注意,便是杀身之祸。
她细一打听,原竟是李姝为他引荐。
而隆虑侯府那次他被今上瞧见,亦是李家的杰作。
殷陈恨自己当时竟未察觉,进宫后急着去寻他。
李延年得知见是她寻自己,一双温润眸子满含笑意,朝她行礼,“姊姊长乐未央。”
殷陈看他仍是一副笑脸,霎时气不打一处来,“为何瞒着我?”
“姊姊指的是?”
“李家引荐你入宫,为何不与我说?”她恨自己大意,将他牵扯其中。
李延年仍笑望着她,“姊姊为我担忧,我很是开怀。”
“你可知,李家人绝非善类。”殷陈语气难得急躁,她对李延年这样始终温柔的态度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李延年微怔,笑意敛了几分,温润的声音中却并无责怪,“姊姊,我也姓李。”
殷陈呆愣片刻,道:“对不住,我并非这个意思。”
李延年点头,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延年现在一无所有,唯有依靠李家。姊姊别担心,我有分寸。”
殷陈不知何时起他竟变得如此固执,可她又有什么立场来劝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