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寒暄好似是对他此前之话的补救,但见他面上挂着极不相衬的笑,殷陈也就原谅了他话中带着的些许冒犯之意。

殷陈无聊时便去医帐看看医工为军士处理伤。

医工手下动作老练到甚至不走心,膏药一抹布条一缠,丝毫不顾伤员的惨叫。

殷陈对他粗糙的治疗手法十分佩服,走过去套近乎。

翼君看了她一眼,“听闻你也是个医者?”

殷陈颔首,瞧着帐中一片狼藉,啧啧称奇。

翼君拉过边上布条擦了手,“师从何人?”

“我阿母。”

“你阿母?”翼君语调多了丝质询,他随意将布条搭好,又从一堆物件毫不费力地翻出需要的器具。

殷陈瞧着乱中有序的帐中布置,怪不得赵破奴跟他抱怨营中医工,现在看来确实是个手脚麻利之人,“那你呢?师从何人?”

“吾乃唐安之子。”

唐安是淳于意的弟子。

“那你可见过知名医淳于意,其为人如何?”

“我三岁时淳于名医便已逝世,但听家父说起,淳于名医平易近人,又广播医术,世上再难寻出第二人。”翼君说起淳于意,面上带了丝笑。

殷陈又瞧了瞧治疗的药膏,期间便有她交由霍去病带来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