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察觉到他握住自己的手紧了紧,继而听到了他略微低沉的声音。
“早在居涂,在长安,在淮南,在南越,我的心一点点交托给了一个女子。好像,我擅自将这场买卖进行了。”
“将军那时候怎么确定那个人可堪托付呢?”
“我见过许多女子,她们鲜妍而美好,如枝头花。这个女子算不上美好,甚至偏执,冲动,可她也果敢,坚韧,不屈,像是一株生在崖边的青松,她是这天下最值得托付之人,我想,我将心存放在她身上,很是安全。”
殷陈再无法说出一句话,她曾贪心想要永恒,曾因错误而畏缩不前,而今日,她终于踏出了这一步。
眼眶中摇摇欲坠的泪终于坠落而下。
少女的泪,果真是这世上最锋利的武器,霍去病只觉得自己的心却被她的泪浸湿了。
他揩去她的泪,温声道:“缘何哭泣?”
“喜极而泣。”
第180章 同寝
殷陈被亲卫安排的的帐子离霍去病的帐子不远,训练任务繁重,已是夜大半了,营中的训练还在继续。
她并不困,手上捏着霍去病相赠的小木剑,因为摩挲过太多次,剑上棱角已经被她抚摸得平滑。
她许久不曾住在这样喧闹的环境中过,拥衾坐在榻上,干脆起身翻出包袱中的紫竹箫,吹了一曲。
小春阿姊又出现在她眼前,“闯闯的心乱了。”
“只有这时候,阿姊才会出现。”殷陈看着小春,她死在匈奴马蹄下时,才十五岁。
她的小春阿姊,年岁竟比她还小了。
小春坐到她身边,“今日你踏出了极为重要的一步,叔父和叔母定会为你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