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从天意中偷得了几分好运气,她总觉得这一生,遇到一些人已经算是花光了所有的好运气,所以她不断回望过去,也在不断朝前跋涉,翻山越岭朝心之所向奔赴。
霍去病凝望她,她眉眼间含着淡淡的愁绪,他不知该如何接话,唯有紧了紧她的手。
殷陈摸到他手心的茧,生怕这突生的伤怀破坏了一切,复拉着他往前走去,喋喋不休地说起近来发生的新鲜事。
二人往前走去,在一处与外界枯黄截然不同的地方停下,那地方绿意洇润,连草木都还翻身着,殷陈左右看看,瞟见了一股温泉。
这股温暖让周围绿意得以延续。
殷陈瞧着周围草木,忽而发觉了一株极为珍奇的草药,她想起回到长安之后,竟从未曾见过淳于先生了,遂问起了淳于文近况。
霍去病看她蹲下去瞧那株草药,站在她身边,“先生云游去了,大约又要一年半载年见不着他人了。”
殷陈对着那株草药叹息了两下,若是在西南,张先生定会喜欢这草药的。
现下她也用不着,所以只得忍下手痒的冲动,遗憾站起身。
霍去病拉着她走到温泉旁,抽出腰间匕首,在泥里挖了起来,“我在此藏了一样顶好的物什。”
殷陈站在一旁看着他。
他平日里连一点脏都受不得,此刻一撩袍从泥坑中刨土,倒叫殷陈有些意外他这一年来的变化。
不多时,霍去病便从土坑中拿出一个玉壶,他眉梢微扬,面上的笑是恣意舒畅的,“接着。”
说着便将那玉壶抛给殷陈,殷陈抬手接住,同时嗅到了一股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