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和目光一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和冷漠。
乳医被她拿话堵住,想发作又碍于形势,只得忍下这口气。
殷陈扫过屋中众人,“你们若无意见,便全力配合我,或可有一线生机。”
“什么生机?”边上各自闷头不语的乳医纷纷抬起头来。
殷陈看向李姝,“将胎位掰正。”
李姝原本疼得已经痛不欲生,听到这个结论,浑身霎时僵直。
乳医们一时顿住手上动作,现在距离大出血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先不说胎儿是否还有心跳,但说这个掰正胎位,便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事。
胎儿在腹中,谁也看不清,万一脐带绕颈,强行掰正胎位只会让脐带缠得更紧。
一时间,谁也不敢接下她的话。
殷陈扫视屋中每一个人,她不识得这些乳医,但她的阿母和姨母曾在宫中为陈先皇后接生过。
她的命亦是作为女医的二人竭尽全力保下的。
她此刻,正是要重走十六年前的,义妩义妁曾走过的路。
乳医们对视一眼,“若出了错,该如何?”
“难道你们还有的选?”这些乳医在宫中行走,个个都滑溜如泥鳅一般,她们是想将错误一气推到她身上,殷陈可不是任人拿捏之人,冷声反问道。
“你做罢,我配合你。”一个乳医走过来。
殷陈再度看向剩下之人,陆续有人站出来支持她的做法。
她松了口气,幸而还有人帮她,她一个人可做不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