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迅速安排了接下来的事宜,“其中一人接替我的任务,来给李姬扎针止血。”
乳医问她,“殷医者要如何做?”
她是个极好的医者,也是个极大胆的医者。
她语气淡然,眸光透出几分叫人不得不信服的坚定,“胎儿的情形从表面看不清,那我便到腹中去。”
众人惊得倒吸一口气,屋中真正地鸦雀无声了半晌。
“你……”
“你要伸手从产道中去探清胎儿的情形?”一个年长的乳医接过话头,她是听说过有这样的接生手法,可这对产妇来说,必定是难以忍受的痛。
殷陈瞥向奄奄一息的李姝,“目前唯一解法,便是如此。”
有人心生退却,“不,这个法子太过冒险,可以说是伦理不容……”
“你要出去同李家人说吗?你猜她们会说保住孩子还是大人?”殷陈冷声打断她,“事实就是,无论谁,今日李姬和孩子都必须活下来,否则,去岁的合欢殿便是先例。”
合欢殿。
众人身躯一抖,合欢殿的乳医,都被陛下以各种理由处死了。
无一例外。
她们保住了三皇子李旦的命,却没能保住自己的命。
殷陈转向那个退却的乳医,明眸微眯,“你出去也是死路一条。”
她的话中是明晃晃的威胁意味。
那乳医双腿一软,竟瘫坐在地。
年岁稍大的乳医毕竟见得多了,她拍板下了定论,“听殷医者的。”
殷陈让乳医用净布擦过自己的手,跪坐在床榻边上,李姝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