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大半时李姬忽而腹痛不止,已经见了红。”

二人步履不停,曼转过回廊,别馆灯火通明,宫人穿梭。

殷陈快步踏入殿中,扑面而来一股甜腻的气息。

她对这甜腻气息熟悉得几乎立时起了一身冷汗。

宫人见她到来,急引她前去。

殿中点着的多是宫灯,烟气并不多,殷陈却仍觉得呛鼻得很。

“将这香炉撤了。”她定神看向屋中的香炉,吩咐一个驻守在边上的宫人。

产房中,乳医们早已各自分工协作,有条不紊地开始准备生产的一应物什。

床榻上之人面色极致苍白,凌乱鬓发被汗水浸湿,那双平日里护理得极白嫩的手此刻无助地揪紧身上被子。

而她身下的绵延出一滩刺眼血红,是甜腻气息的元凶。

殷陈走到床榻边,李姝看到她,忽而扣住她的手腕。

李姝用尽了力气,那双原本能弯弓勒缰的手将她的手腕抓得生疼。

她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开口却早已没了说话的力气。

殷陈垂眸看她,“我知晓,最好将你的力气留在后头。”

李姝也看着她,苍白的面上,一双眸子满含着无助和凄切。

殷陈想,她现下是真的六神无主了。

李姝平素最是恨她,现在竟将想寄托于她身上。

李家众人也被惊醒,此刻侯在产房外,血腥气让众人想起了一年前难产而死的大李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