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姝一手抚弄把玩着腕上雕琢得极为精细的两只白玉镯,那玉镯中隐有血色一样的颜色洇出,衬她玉指纤纤,“瞧,我说的对吧。”

殷陈不置可否,半晌才道:“或许她们并无恶意。”

李姝似笑非笑看着身侧的少女,“殷姑子还挺乐观。”

殷陈不理会她的讥讽,转身离开,李姝忽然道:“瞧见方才那个人了吗?他是我勿懦阿兄的妻子。”

殷陈这才起了兴致,她回过头去瞧李姝,“李姬可知自己现在身处何处?是何身份?”

“你会告发我吗?你有何证据?”李姝拢了拢雪狐毛领,整个人缩在柔软洁白的皮毛之中,一双媚眼眉尾上扬,笑得如同一只狐狸。

殷陈摇头,“为何?”

为何要将这些事透露给她?

“深宫无聊,我只是想寻些好玩的。你就极好玩,自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知晓。”

好玩。

殷陈眸子黑沉沉,她不自觉捏上指节,她仍保留着这个习惯动作。

“所以,让我进宫,也是你的主意。”

李姝眯缝着眼儿,微微仰着下巴,“我可舍不得让你涉险,是今上。”

“今上?”殷陈身躯微颤,捏住指节的手不禁加力。

“有些人,放在眼皮底下,会更安全。”李姝意有所指,挥手让她退下。

回到住处,倚华穿得像个圆滚滚的小熊在门口等着。

“殷姑子。”小熊忽然冲到她面前,双颊红润,唇红齿白,“皇后请姑子到椒房殿一聚。”

殷陈盯着倚华圆溜溜的眼睛,忽而抬手揪了一下她的颊肉。

倚华呆愣一瞬,只觉颊边被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