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宫中如此行走的,除了宫人便是公主贵女,可我却从不识得这般人物。”

“诶,别管她是何身份,她能同冠军侯如此亲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此言一出,众人就二人关系开始热切讨论,李延年原是独自站立在边上,他面上波澜不惊,心湖不知何时起,如初学的乐师撩拨出的纷乱琴声一般,若身侧无垠的湖水上泛起的褶皱一般,荡漾不息。

殷陈拉着霍去病离了沧池畔,又抬眼仔仔细细打量他一遍,“数日不见,阿稳瘦了。”

“军中训练紧,有时饭食都顾不上吃,自然会瘦些。”

殷陈有些心疼地叩紧他的手,他的手心覆了一层茧子,修长的手指也因日复一日的训练变得有些扭曲。

那是马上拉弓持环首刀的留下的痕迹。

他的手,是她见过生得极好的手,极为匀称,修长却不柔软,握刀时,拉弓时,因为使力而冒出微微的青筋,透露出让人心安的力量感。

少女的指尖微凉,如清晨的山风流窜过指节处,在伤处摩挲了许久。

“疼不疼?”

霍去病微怔,他没想到她会这般问。

她分明是个不会轻易喊疼的姑子,却仍在笨拙地关怀着他。

此刻她眉头微蹙,神情柔软得像一朵软绵的云,带着捉摸不透的风吹向他心怀之中。